閩南語是全球華人的共通語之一,在中國福建本土以及台灣、馬來西亞、新加坡、汶萊、菲律賓各地的華人社群均有相當數量的使用者,是一種海洋文化的國際語言。它不該是中共對台統戰工具,也不該是台灣國族主義用以強化本身論述、與中國切割的途徑。本站希望把母語的格局放大,而非窄化為本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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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16日 星期一

關於族群名稱:台灣、閩南、Ho̍h-ló的分析


轉載自洪惟仁教授FACEBOOK

關於族群名稱:台灣、閩南、Ho̍h-ló的分析

洪惟仁

所謂「閩南」、「客家」佮原住民各族的名稱,本來是學者的分類,學者根據學術研究,將語言、民族做分類,怹的分類佮類名有時被民間接受,有時被政治接受,變成正式的名稱。若無著遵循「約定俗成」的原則,隨在人叫。

原住民族名的來源
台灣原住民原本無族名,也無「族」的認同,只有「部落」的名佮「部落」的認同。漢人叫原住民「番」,並無嚴格的分類;日本時代改寫做「蕃」,開始分類,通常是用「人」按怎講做怹的族名。現時原住民十四族基本上是延續日本時代的學者的分類佮族名。會使得講原住民是先有族名,才有「族」的認同。

但是「族」佮「族名」的認同有時也會影響著分類。日本時代的族群分類,戰後國民政府基本上接受,但是原住民委員會成立了後有調整,增加幾个族群(那像噶瑪蘭、撒奇萊亞)。毋過有時是純政治操作,無實際的學術根據。譬論講,賽德克族原本是歸類做泰雅族,賽德克族認為認為怹的語言佮泰雅族差真儕,要求獨立做一族,但是這个族卜叫做啥麼,著有爭論。

賽德克(Sedik)族下面三個方言(Tkdaya、toda、Truku),太魯閣(Truku)族是其中的一種方言群,袂凍獨立做一種「族」,這太魯閣族嘛承認,但是花蓮的太魯閣堅持賽德克族愛叫「太魯閣族」,袂凍叫「賽德克族」,但是南投的賽德克族堅持賽德克族愛叫「賽德克族」,袂凍叫「太魯閣族」。最後原委會做好人,花蓮的賽德克著叫做「太魯閣族」,南投的賽德克族(包括Truku)著叫做「賽德克族」。所以原委會承認的賽德克族有兩個,一个是「太魯閣族」,一个叫做「賽德克族」,這完全是政治的分類。但是學術上只承認「賽德克族」,無承認「太魯閣族」。Truku只是「賽德克族」的一个方言。

客家族的產生

中國的傳統漢族以下的族群分類習慣上是根據省名,親像南方的吳、贛、湘、閩、粵,攏是省名的簡稱。無根據省名的干礁「客家」。族名也無叫做「族」,干礁號做「人」,親像「吳人」、「閩人」、「粵人」,北方說官話的叫做「北方人」。中國也無承認怹是「族」,干礁承認是「民系」,只有台灣共怹叫做「族」抑是「族群」。最近大陸的學者也漸漸採用台灣「族群」的名稱。

「客」本來毋是族名,南方人稱北方的移民攏叫做「客」。廣東的粵族佮福建人攏叫北方移民叫「客」,後來客家也自稱是「客」。這雖然有一點仔奇怪,但是台灣叫戰後新移民號做「外省人」,外省人嘛家己自稱「外省人」。但是啥乜號做「客」,其實定義真亂。請看下面的現象:

一、客人有老客,新客。佇惠州市,先遷來的老客叫做「本地人」,怹叫家己使用的話號做「本地話」,怹自稱是「惠州人」,無承認家己是「客」;唯梅州遷徙落來的才是「客」,怹的話叫做「客話」。但是目前惠州的共通語是「客話」,本地話顛倒無流行。

二、自從客家民族主義興起來以後,出現一个客家熱產生的怪現象,著是紛紛自稱是「客家」,毋是客家嘛自稱是「客家」。舊年我去福建永安市做調查,永安人講閩中話,厝共款叫「厝」,無叫「屋」,真明顯是屬於「閩族」的一種。但是永安人最近出一本客家雜誌,怹有送我一本,受訪者共我講:「過去阮無承認是客家,但是這馬阮承認是客家」,是按怎明明毋是客家,哪會自認是客家,這是因為怹誤認講若祖先是唯中原搬來的攏是客家,永安人自認祖先是中原人,所以是客家。毋過學者無承認,福建師範大學謝重光著真無認同,雖然伊是福建武平縣的客人,但是伊無認同閩中的人自稱是「客家」,也無贊同客家民族主義者,將歷史上佮客家有關係的大人物(親像文天祥)攏講是客人。

總講一句,「客家」是一个無嚴格定義的族群名稱。毋過客家民族主義者卻是真有「包容心」,儘量將「客家」這個籠床做大个,將所有會凍叫做客家的攏囥入來做伙炊。怹有一个組織叫做「世界客屬總會」,總部佇香港,怹的宗旨是「團結世界客屬,宏揚客家文化」,所謂「客家」其實內底方言真複雜,有的方言袂凍通話,攏叫做「客家」。所謂我ioh[臆]「惠州人」將來嘛會自認是「客」。
閩南人的族群意識

佮客家倒反,閩南人不但無一个共同認同的族名,也無親像客家有共同的族群意識,當然也無一个「世界閩南總會」的組織。

「閩」是自古以來著有的族名,史記講「閩」是「蛇種」,意思是講拜「蛇」的,著是將「蛇」做圖騰(totem)的民族,佮以龍做圖騰(totem)的華夏民族是無共族。「閩」字內底的「虫」(huí)著是蛇的意思,「閩」佮「虫」是同源字,古音是mrul,以後因為方言分化,有的所在讀做「閩」(台語音bîn(文)/bân(白),有的所在讀做「虫」(台語音huí(文)),有人講「閩」字內底有「蟲」,講是中原人對閩族的歧視。這實在是誤會。

「閩族」大概自唐宋之間著開始分化。最初學者干礁分做「閩北」、「閩南」,二次戰後,學者根據方言調查資料,閣將「閩北」分做閩北、閩東、閩中,將「莆仙」(興化)唯「閩南」分出去,愈分愈幼。

「閩南」基本上是學術上的分類。毋過佇民間並無習慣叫做「閩南」,台灣的閩南人自稱「台灣人」,怹講的話號做「台灣話」抑是「台語」;但是佇南洋,閩南人叫做「福建人」,怹講的話號做「福建話」,無包括福州,福州話另外號做「福州話」。這是因為南洋的福建人絕大多數是閩南人,所以閩南人自稱是福建人,講「福建話」。

有一擺我去新加坡,看著唱片行咧賣台語歌,但是標題煞寫做「福建歌」,我共頭家問講「台語歌是台灣歌,按怎假講是福建歌。」頭家講「台灣話阮著叫做福建話,台語歌著是福建話的歌」。汝若卜抗議,抗議袂了。

總是逐所在對「閩南語」的名稱無共款,無一个共識。

講閩南語是「台灣話」第一抗議是台灣的客人。佇閩南地區,佇南洋,怹也袂凍認同共閩南語號做「台語」。你講「台語佮閩南語無共款。」in會講「無共款嘛是閩南語。」汝若講「台語毋是閩南語」,按呢會諍袂煞。佇學術上,汝若講「台語毋是閩南語」,會予人認為是無智識,台語本來著是閩南語的一種,按怎毋承認?所以只好按呢辯解:「台灣話是閩南語的一種無毋著,毋過腔口無共。無共腔口的方言,會凍叫泉州話、漳州話、廈門話、潮州話,按怎袂凍叫做台灣話?」

客人叫閩南人Ho̍h-ló

閩南族群有一个名稱叫做Ho̍k-ló,這是客人共閩南人號的名,部分閩南人也接受這個名,讀做Ho̍h-ló,這是閩南人唯一的族群名稱。客家文獻寫做「學佬」,一般寫做「福佬」。照我的考證這攏毋是本字,本字是「貉獠」。「獠」佮「佬」是共字,是唐朝佇閩南地區的一種原住民,唐朝的時叫做「蠻佬」。「貉獠」著是「蠻佬」的意思,原來是客人歧視閩南人的名。有人講Ho̍k-ló的本字是「河洛」,佇學術上是講袂通的,雖然是倚音倚音,語言比較著知影毋著。最近福建謝重光教授寫文章,也贊成講Ho̍k-ló/Ho̍h-ló的本字是「貉獠」,原來是客人歧視閩南人的名。

雖然是按呢,我過去也接受Ho̍h-ló這个名稱,但是寫做「河佬」、「鶴佬」。我的看法是:「客」本來是廣東人、福建人共客家號的名,最初也有排斥的意思,客人最後都會凍接受,按怎咱袂凍接受Ho̍h-ló的名?

毋過,我按呢用的當時,也接著一寡仔人抗議,怹講「台灣人著是台灣人,鶴佬是客人共咱歧視的名,咱哪家己叫鶴佬!」我的高雄方言志《高雄縣的閩南語》,閩南語本來是卜號做「鶴佬語」,但是審查人認為「鶴佬語」毋是學術名稱,應該叫做「閩南語」,最後著尊重學術的傳統,改做「閩南語」。

「閩南」這個學術上的分類,大概二十世紀初才流行,一般民眾也漸漸接受。佇過去,尤其是清朝以前,只有行政區域省、府(廳)、縣的名,「閩」是指福建省,無「閩南」的名稱。閩南人一般也只有行政區域的認同,無族群意識。所以佇台灣,毋但閩、客相「拼」,漳州人佮泉州人也會相「拼」,甚至共款是泉州的三邑(南安、惠安、晉江)人抑是安溪人佮同安人也會相「拼」。一直拼到日本時代才揣著一个共同的敵人「日本仔」,台灣人內部各族群才開始和好,戰後閣揣著一个共同的敵人「外省仔」,才有所謂「台灣意識」。

「台灣」的定義
毋過「台灣」的定義是啥乜。無共款的定義,可能造成無共款的矛盾。第一、「台灣」是地名,但是台灣到底是一个「國」名抑是「省」名,抑是攏毋是,只是一个地方名?第二、「台灣人」咁是「民族」?

「台灣」到底是「國」名抑是「省」名?這愛看各人的國家認同來決定。國家認同是台灣內部上大的矛盾。佇「大中華民族主義」的觀念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台灣」是「省」,毋是「國」。國民黨真驚台灣變成一个「國」,所以一直忌剋「台灣」這个名稱,袂使講「台灣人」,愛講「本省人」,袂使講「台灣話」,愛講「閩南語」。雖然閩南語本來是學術名稱,但是因為國民黨的恐怖統治,國民黨對「台灣」這個名稱有敏感,致使台灣人對「閩南」這个名稱也變成反感,尤其是有台獨思想的人。因為「閩」是指福建省,台灣的閩南人雖然源自福建,但是這馬已經變成台灣人,台灣人講的話當然愛叫做「台灣話」抑是「台語」,袂凍叫做「閩南語」。而且怹認為「閩」字有歧視的意涵,所以閣卡反對「閩南」這個名稱。

但是「台灣」畢竟是地名,台灣有真儕民族,就是台灣獨立,台灣也是一个「多民族國家」,「台灣的話」毋是一種,是幾曷種。台灣民族主義者雖然無否認這點,但是因為怹堅持「台灣話」毋是「閩南語」,所以無意中將「台灣」變成一个民族名。台灣有真儕民族,閩南人將家己叫做「台灣人」,家己的話叫做「台灣話」。這予客人、原住民共台獨的人戴一个「福佬沙文主義」的帽仔。堅持「台灣」這個族名煞著付出真大的代價。

「台灣」原本是西拉亞(Siraya)族的一種叫做Tayovuan,閩南人移民來台灣,將台南叫做「台員」(Tâi-uân)抑是「大員」(Tāi-uân),以後擴充意義,將整個台灣島叫做「台員」,以後嫌tâi-uân名歹聽,tâi(埋)落去,煞uân(完)去,歹吉兆,文字上寫做「薹灣」,以後簡寫作「台灣」。

可見,「台灣」做地名是指整個台灣,卜做民族名,本來是指西拉亞(Siraya)族的一種。「台灣」有真儕民族,袂凍用「台灣話」來指稱閩南語、用「台灣人」來指稱「閩南人」。

總結起來,「台灣」是地名,台灣是多民族的國家,毋但閩南人,所以「台灣」無適合做正式的族名;Ho̍h-ló這个名稱原本是客人歧視閩南人的名,漢字寫法也無一致,卜做正式的名稱無適當。所以干礁偆「閩南」這個族名爭議上少,台灣各族攏會凍接受,閩南人內部也上介會凍接受。
初稿2012/5/5

2012年1月22日 星期日

評析一位台派部落客的母語想像

http://blog.udn.com/ntlutw/5247040?f_ORDER_BY=ASC&
請先點上面連結閱讀此奇文。

一些所謂的台派,在打造台灣國族想像時,語言也是他們頗為重視的一個元素。早期台灣和中國的往來尚未恢復的時期,他們沒有意識到對岸的福建廈漳泉講的是一種和多數台灣人母語大同小異的語言,於是輕易用「中國人講華語,台灣人講台語」來強化一邊一國的論述。然而後來兩岸開放,加上一些統派主張所謂台語就是福建的閩南語,部分還反對「台語」的推行,動不動送上「沙文主義」的帽子。而台派則以「台語不是閩南語」來反擊,其切入點不外乎台語和閩南語腔調不同、詞彙不同,最近更把焦點放到「閩」這個字的字源考察。

這位陸念慈是著名的「台派」部落客,若單就這篇文章他對母語的討論來看,其母語常識顯然有待加強,甚至連閩南語正字或羅馬字都不會寫,隨便借用一些音、義完全不同的漢字,根本是糟蹋「台語」。關於「閩」,目前住在福建的居民根本就不覺得這是歧視性用詞,在許多場合都欣然使用這個簡稱。有些字詞容或在早先有貶意,但隨著事過境遷、時代轉變,有些詞早就不是原來的意思。洪惟仁教授曾說過,「閩」指古代閩越族,不是正好符合他們「脫漢」的訴求嗎?何必拒絕呢?更有趣的是陸說「連兩百年的美國都可以令「英語」在地化成為「美語」,憑什麼在台灣落地生根了四百年的語言不能稱為「台灣話」」「美語」根本只是台灣和對岸在使用的,請問你聽哪一個美國人說自己講的是American?我去辦美簽時,線上要填寫申請者能使用的語言,我怎麼就找不到American這個項目?不只美國,所有以英語為官方語言的國家都稱之English。西班牙語也一樣,在西班牙本土外還有二十個國家以這種語言為官方語言,拉美的西語與西班牙本土的詞彙更是相差到一千多字,也沒人說這就不是西語,而是阿根廷語、祕魯語...由此可見國際語言多以其發源地為名。

接下來他展開一連串憑空想像的字源判斷,聲稱以下這些字都是福建閩南語沒有的,而是台灣獨有詞彙,但十之八九都是毫無根據的臆測。Sap-bûn在福建和南洋閩南裔的群體都是這樣說的,而且可能來自馬來語,這些從未跟海外閩南人接觸過的台派阿宅常以為只有「台語」才有外來語,殊不知福建和南洋閩南語一樣有,而且有些還是三地共有的,像Sap-bûn就是;ka-choa̍h根本就是道地福建閩南語,連旁邊的廣東都是用類似的音稱呼蟑螂的,不信去問問廣東人粵語的蟑螂怎麼說;長得高說「lò」什麼時候又是台灣獨有的?「loā-loā-sô」、「chhit-thô--á」你怎知福建沒有?o͘-ló͘-bo̍k-chè不是烏魯木「齊」,是「製」,不是陽平調,而且這個成語在福建也有的;番石榴和鳳梨我早說過了,都是「正港」的福建閩南語!不只福建,我的馬來西亞閩南裔朋友也都把鳳梨叫ông-lâi,此外,建議你再去問問廣東話的鳳梨怎麼說?蓮霧這個詞我不確定福建怎麼說,但馬來/印尼語就叫jambu;「互死」、「壓霸」福建沒有?至於那些日語借詞的確福建沒有,但這些詞吸納進來後卻是以閩南語聲韻發音,這種吸收外來語的現象不值得大驚小怪,福建也有,南洋的福建話更是多到難以想像,在日常會話中出現的頻率更是我們難以想像的,儘管如此,他們仍稱之為福建話。如果台灣跟中國是兩個不同國家,那「閩南語」一詞代表著這是源自中國福建的國際語言,就像粵語那樣。這哪來的看不起台灣?我雖不贊同「台語」一詞,但這畢竟是在地使用者的自我命名,應予尊重,其實支持「台語」名稱者只要指出他們有自我命名的權利即可,那種到處搜羅一些毫無根據的詞彙以證明兩者不同的作法,到頭來恐怕是徒勞無功。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一陣古井水雞

鴨蛋suí 毛軟軟
Ah-nn̄g suí, moo nńg-nńg,
宜蘭好山佮好水
Gî-lân hó suann kap hó tsuí
pnn.pts.org.tw
標題:宜蘭兄弟鴨gâu飼 環保天然肥閣媠 Gî-lân hiann-tī ah gâu tshī, khuân-pó thian-jiân puî koh suí. (華語)宜蘭養鴨人家 環保自然鴨肥美
· · · · November 10 at 10:11pm
  • Chhòa Éngiok and 4 others like this.
    • Meiling Chen 宜蘭腔毋是愛講Ah-nuī suí, moo nuí-nuí ^_^
      November 10 at 10:20pm · · 4
    • 居隱 thuīnn凊puīnn,面黃uînn,心酸suinn,大尻tshuinn,行tsìn huīnn,會輪tuínn,傷拍suínn,天kuinn-kuinn,pháinn種m̄-tuīnn,好種m̄-thuînn。
      November 11 at 9:50am · · 2
    • Loke Chin Wei 除了"傷拍損"佇我个厝內是唸"siaunn phah-sńg"以外, 頂面其他个例我攏佮宜蘭腔唸 sio-siāng ... ^^
      November 11 at 2:41pm ·
    • 居隱 流落馬來ê宜蘭鄉親?XDDD
      November 11 at 6:03pm ·
    • Loke Chin Wei 哈哈... 無啦, 這是北馬腔 (照我看佮宜蘭腔有80-90%仝款)... 其實我个祖先是泉州惠安儂, 只是蹛北馬幾若代了, 予北馬腔影響著, 煞袂曉講惠安話去... - -
      November 11 at 6:21pm ·
    • 居隱 惠安[huī-uann]-講客話?檳城講北馬腔?應該來去做田野調查!
      November 12 at 9:29am ·
    • 莊文龍 泉州話接近=惠安話?
      November 12 at 7:10pm ·
    • 居隱 我若無記毋著,惠安話是一種「客話」。m̄-是泉州話。
      November 12 at 9:18pm ·
    • Bāng Tâi-gí 詔安客也處「閩南」。那教育部的「閩南話」的定義是啥物
      Sunday at 9:53am ·
    • TiHui Lim 拍损 phah sng ,毋捌聽過phah suinn. suinn 身體、suinn 神、suinn 失
      Sunday at 6:38pm · · 1
    • Joshua Sian-Chin Iap 北馬的音倚近漳州,上早來到彼爿的儂是漳州海澄三都的,和宜蘭無關係。惠安話毋是客話,泉州基本上無參客儂的所在連相倚。
      Sunday at 6:52pm · · 1
    • Loke Chin Wei 惠安縣是佇泉州市个管轄內... 惠安話真倚泉州腔, 毋是客話... 各位所表示个客話應該是"惠州話"較著...

      馬來西亞个北部有四个州(霹靂北部/檳城/吉打/玻璃市)攏是講大部份像款[siāng-khuán]干焦爭差淡薄爾个福建話腔口... 我嘛毋知欲按怎叫即个腔口, 我只是凊彩共伊叫"北馬腔"爾... :P
      5 hours ago ·


2011年11月2日 星期三

In華語,咱台語?

即暫仔我有一個長老教會的朋友代表in教派去韓國參加訓練的活動,伊不時嘛會佇線頂分享即幾工的感想。遮是一個國際性的聚集,所以伊嘛會去拄著中國的傳道人,伊講有一個天津的牧師問起伊是啥物教派背景的,阮朋友應講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擱講彼個天津牧師煞歸個面青-sún-sún。伊感覺足得意的,he無打緊,伊紲落來擱寫講「面對著按中國來的牧者,我攏總用台語參in講話,連英語嘛bē-gián講,哼~」。下底擱有一個儂回應講:「用台語會擱khah受著尊敬,用北京話會互儂當做中國的傳道人」。講實在的,我看了有影是hàiⁿ頭,台灣真儕獨派的儂就是安呢款的思維:「in的華語,咱的台語」用遮來kap中國割斷關係。會記得幾若年前,一個本土立場的報紙,佇電視廣告用「滿漢全席」kiau「蚵仔煎」的意象代表中國kap台灣,路尾講:「疼惜台灣,蚵仔煎優先」。in計是犯著一個錯誤,就是共中國北頂的文化提來代表歸個中國,想卜藉著遮來顯明中國和台灣無共款。chiah-的朋友,若毋是超工的,就是無知。

無毋著,華語是中國的,不而過「台語」敢著真正是台灣的?即幾年有機會參福建、南洋的福建儂交流,煞來對「台語」即個名愈來愈反感,因為「台語」後壁有一款遮是台灣獨有、代表台灣國族的意義,而且擱將咱「台灣話」和中國、南洋閩南話的關係割互斷(當然我了解台語即個詞的正當性,後擺才講)。佇台灣以外,猶擱有千千萬萬儂咧講即種語言,in敢攏是台灣儂?我毋願意看著我的母語成做一個干凋是「本土」,擱為著國族主義神話服務的工具。A-kah19世紀彼點聲,是歐洲的國族主義登咧chhèng的時,但是東歐和西歐有一寡無共,頭一種強調民族、血統、語言,後來的以色列錫安主義著是學著即款,才會來對巴勒斯坦進行「種族清洗」;若西歐的是注重公民權,無去強調語言、文化、種族的相共。台灣即陣想卜行後面彼款路線,但是一個失覺察,煞沓沓仔行去頭前彼條路,比論講「平埔漢化論」擱有「台語毋是閩南語」,著是咧強調台灣儂佇種族、語言攏愛kiau中國無共款。論真講,無共國家嘛會使講共款的語言,一種語言若卜國際化,敢毋是按呢?設使英語佇美國叫美語、佇加拿大叫加語、佇澳大利亞叫澳語...即陣敢會互儂看做國際語言?咱是毋是著歸氣承認咱的話是福建的閩南語?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點聲】tiám-siaⁿ

【點聲】tiám-siaⁿ 即個詞佇台語線頂辭典是揣有,不而過佇台灣真罕得用,內底寫講伊的用法有:小時 / 辰光 / 時間 / / 鐘點,中國的《閩南方言大辭典》寫講伊有:鐘點、時辰的意思,而且常常用佇問句:即陣是甚物點聲?我佇北馬不時聽著即個詞,會使講是真捷咧用的一個詞語,在我看的印象看起來,in上主要是用佇兩個情形,一個就是時間,比論講,偌儕時間in講偌儕「點聲」;猶擱有一個辭典內底無寫的,in共點聲當做「時陣」來用,所以講,「讀中學的時陣」in會講「讀中學的點聲」,無的確遮是番爿福建話佇即個詞發展出來的一項新的意義。

2011年8月14日 星期日

河洛?福佬?我的經驗

佇咱台灣對閩南語有熱情、抑是咧chhui-sak母語復興的儂,大概會當分做兩款:頭一種是共閩南語kap國族主義縛做伙;另外一種是中原情結介重,將即久的台灣參千外年前的黃河、洛水牽牽做伙,講「holo」其實是「河洛」。閩南語是按福建發展出來的,in煞一定愛kap成千年前的黃河洛水牽牽做伙?跳過閩南漳泉,直接位千外年前的「河洛」牽搆即陣的台灣,啊中間彼段咧?漳泉地區才是閩南語言和文化的根,毋是幾落千年前的中原。准講即久的閩南話內底有古早漢語的成分又擱按怎?華語普通話kap4其他的中國方言敢無?按呢著會當證明漳泉儂計是正港中原儂?啊是閩南話就是正港「河洛」話?咱閩南裔有家己輝煌的海洋歷史,和客儂鬥鬧熱去揣中原的根到底有啥物意義?無儂想卜譬相「河洛」,毋擱,咱祖先的母語、文化攏是佇閩南地區puh4-inn2的,毋好去牽一寡和咱無啥物關係的親情,若按呢,歸氣直接去揣咱人類佇非洲的祖家準煞。

照福建的朋友所講,佇福建彼爿,無和客儂連相倚的所在,根本無儂共家己號做「holo」,he是客儂對閩南儂辟相的講法。若我的經驗其實嘛差不多,我細漢時一直到國校一年攏滯台北,阮阿公阿嬤位故鄉嘉義起來參阮滯做伙,我的母語是彼當陣和in1生活的時陣學的,彼段時間我從來就m7-bat4聽過啥物「Ho-lo」話、「Ho-lo」儂。一直到讀二年的時,我搬去客儂佔大多數的苗栗滯阮外公外嬤in1兜,才頭一遍聽著阮外嬤(伊嘛是閩南儂)講即個詞,初初聽著即個詞的時我完全聽無he1是啥意思,路尾才知影原來是咧講咱kap4咱的話。後來搬去台中縣豐原,hia1嘛是有客儂,像款會當聽著即種稱呼,即陣我企中壢(嘛是客儂所在),當地儂嘛是叫我是Ho-lo儂。不而過,台灣有一寡儂中原情結真重,跳過福建閩南,直接共現前的台灣和成千年前彼號根本無啥物治代的「黃河洛水」牽牽做伙,根本舞袂清楚閩南文化的根是佇ta2-loh8。

2011年7月30日 星期六

漢字的束縛?


頭前講了有理,毋過上可惜的是即兩句毋成話:「用漢字,人kā你當做中國人」、「台灣人若beh建國,就愛脫離漢字ê束縛」...龜怪囉,羅馬字敢是台灣生出來的?he明明著是外國儂宣教師佇中國廈門發展出來的,100% Made in China的物件,即陣福建擱有一寡儂佇咧用,若照汝按呢講,chiah-ê儂計毋是中國儂囉?用羅馬字,儂著bē共汝當做中國儂是毋?喝台獨的儂若是攏即款腳數,我看獨立的路猶擱真歹行。後來的台羅嘛是教會羅馬字(白話字)小改一咧的物件,若準講照頂懸的講法講紲落去,kiám-chhái我嘛會使講:「用羅馬字,人kā你當做食教的」、「台灣人若beh自決,就愛脫離羅馬字ê束縛」,大家攏來用白話字,大家攏會用hông看做是信耶穌的,上少hiah-ê寫台文的會變做基督徒,按呢贊喔!即聲毋免擱chiah艱苦去傳福音,嘛毋免去舞啥物「新倍加運動」矣!哈利路亞感謝謳咾主!

宜蘭腔為何沒有ioⁿ韻母




幾年前還在高雄求學時,從我那時去的教會傳道人口中,第一次聽到有人竟將我們習慣的iuⁿ韻母(羊、唱、想、像、張、章、場、長、腔…)唸成ioⁿ,不久我在馬來西亞林義忠牧師的福建專輯也聽到他唱這個韻母。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典型的漳州腔,在台灣主要可聞於台南一帶(那位傳道幼時在台南成長),還有嘉義新港,在其他偏漳的地方卻幾乎沒有人這麼說,尤其我曾納悶號稱最偏漳的宜蘭為何無此韻母,是否被泉腔同化所致。周長楫教授主編的《閩南方言大辭典》27-28頁說:「被稱為受漳州音影響最深的宜蘭縣,有不少人在其韻母裡也丟掉了最能體現漳州音的ioⁿ,而把漳州音讀成ioⁿ韻母的字都讀成廈門音和泉州音的iuⁿ韻母了」。無獨有偶,台灣洪惟仁教授在《台灣河佬語聲調研究》205頁提及「十五音」的「薑」韻字(即ioⁿ)在宜蘭已「受到北部優勢音的影響,被同化於泉州腔」(變為iuⁿ)。

兩位老教授說的沒錯,宜蘭是台灣號稱語音最偏漳的地方,其人口亦多為漳州移民,但宜蘭腔的iuⁿ韻母當真是被「泉化」的結果嗎?我認為有待商榷。宜蘭人的祖先多來自漳州,而且多是漳浦裔,ioⁿ是漳州音沒錯,但並不是漳州市其下所轄的每一個縣都唸ioⁿ。漳州龍海的limkianhui先生說ioⁿ 主要通行於龍海上半縣、漳州市區、廈門的海滄區(含附近集美區的灌口鎮與杏林城區)、長泰大部分(非全部)、詔安、東山、南靖縣(一部分)、華安縣等地。根據《閩南方言大辭典》1144頁簡介漳浦縣的篇章,當地iuⁿ韻母所管的常用字比漳州城區多,意即漳浦基本上是說iuⁿ韻母的。那麼,漳浦裔占優勢的宜蘭沒有ioⁿ也是很自然的,唸成iuⁿ不見得是被泉腔同化的結果。

2011年7月29日 星期五

「拔仔」與「王梨」源自福建


近來有若干台灣南社的成員指出「拔仔」(番石榴)來自布農語Lapat,無獨有偶地,幾年前張復聚先生也提過同樣的看法,筆者以為,這十分值得商榷。台灣普遍將番石榴唸成pa̍t-á,華語寫做「芭樂」,應該是轉變自nâ-á-pu̍t、nâ-á-pa̍t或nâ-pa̍t-á這幾個在台灣較少聽到對番石榴的稱呼。不過,據信這幾個音是源自福建,在漳州龍海市以及廈門海滄區都把番石榴喚做la̍t-pa̍t-á,廈門的同安區、翔安區和集美區叫做nâi-á-pu̍t,泉州的石獅和晉江則稱為nâ-pu̍t,廣東的潮汕片也讀做有些類似的ba̍k-kia̍ⁿ。由此觀之,pa̍t-á來自布農族語的可能性似乎不大。相似地,張復聚先生之前提過台灣人說的鳳梨,其音源自布農語bonglai。然而,據筆者所知,中國閩南地區和台灣一樣都稱之為ông-lâi,漢字可寫成「王梨」,在當地的民謠中也可發現這個詞。此外筆者最近在一片馬來西亞製作的記錄片裡清楚聽到,霹靂州太平一帶的北馬福建話也是將鳳梨叫做ông-lâi。甚至連廣府話也將鳳梨唸做與閩南話極為相似的「黃梨」。因此,台灣話的ông-lâi實在不太可能源自布農語,ông-lâi與前面所提到的pa̍t-á,或許是漳泉話影響布農語較有可能。


近來有部分國內的母語熱心人士,為了證明「台語」不是「閩南語」,遂四處蒐羅了許多字例,聲稱這些詞語是台灣獨有,不同於福建。但是有些詞並未經過考證,甚至沒有去和對岸或者其他地區如東南亞的閩南語系做對照,就貿然做出上述結論,這樣的研究無異坐井觀天,把我們的母語緊抱不放,不讓她與其他地方的閩南語系接觸,甚至切斷「台語」和這些兄弟方言的關係,只為了拿來做台灣國族主義的工具,這豈是一個海洋民族之所為?

台北腔和廈門腔的對應


周長楫教授主編的閩南方言大辭典,在概述台灣閩南語時,談到台北腔的韻母,且拿來與廈、漳、泉三地做對照。他指出有些廈、漳、泉相互對應的韻母在台北是相當混雜的,例如:i和u、in和 un、e和oe,在台北有兩讀的情形,並指出根據竺家寧的《台北話音檔》,典型的泉州音ir和er兩個央元音並沒有出現在台北音系。接著在28頁,他整理了一份台灣各地腔調的韻母表,和廈、漳、泉對照,其中列出的台北音是以台北偏泉的音為例,表上寫著「台北泉」。


其實我對於周教授的台北腔介紹有點質疑,或許是他太誤信某些台灣學者的資料,或者是對於台北腔的田野調查做得不夠詳細,這份概述感覺有些粗糙。首先,關於兩讀的情形,他的資料顯然缺少了「方言地圖」的建立,雖然說台北是個漳泉混居的地方,但可以按照在地居民的祖籍及其腔調大致分成數個不同區域,有些地方泉州人多、有些地方漳州人多,從整個台北市看來i和u、in和 un、e和oe等這些韻母是有兩讀的情形,但如果按照區域來看,縱然不能說壁壘分明,各區域之間這些對應韻母的發音,差別還算是頗為明顯的,例如在漳州人多的士林區,上面那幾個韻母當地人普遍都讀成漳音,和台北其他地方的偏泉音迥然有別,所以不能不加理清就貿然從整體的角度斷定台北腔的廈、漳、泉對應韻母是混雜的。在這方面,洪惟仁教授親身調查、繪製的台北方言地圖做了很大的貢獻。接著,周教授所引用竺家寧《台北話音檔》的資料,也是有所舛誤。根據洪惟仁教授的調查,在台北的某些地區有泉腔ir和er這兩個央元音,我之前在台北服替代役時也曾屢次聽到一些老一輩的台北人說話有這兩個音,例如木柵以及台北縣的坪林、汐止、八里、淡水這些洪惟仁教授所說的「老同安區」和「安溪區」就可聽到這兩個央元音,說台北音系沒有ir和er實乃武斷,或許是因為田野調查不夠透徹之故。在28頁,周教授顯然是以台北偏泉的腔調來代表台北腔,可是不知怎麼了,這裡記錄「台北泉」火、過、貨、果唸oe韻母;買、賣唸e韻母;八唸eh韻母。然而就我的觀察,按台北優勢的偏泉腔調,以上這些韻母基本上和廈門是一樣的(e、oe、oeh),台北腔的聲母和韻母與廈門幾無二致,是台灣最接近廈門的閩南話方音。

由此可發現田野調查和方言地圖的重要,研究方言不能單憑印象,訪問、記音這種基本功夫是不可缺少的,否則可能會以偏概全,更要不得的是有人以自己母語的方音為標準,認為這才是正確的發音,從而以此代表閩南語,最近就看到一些自以為是的人在報紙、網路大放厥詞,指出什麼才是標準的「台語」發音,卻不知有些音只是漳泉之別而已。

閩南語羅馬字的重要性


2008/04/30

早在荷蘭據台時代,平埔的西拉雅族就開始使用羅馬字,這些文書史稱「番仔契」。一百多年前,長老教會從廈門帶來了閩南語羅馬字拼音,並稱之為「白話字」,有人也稱之為「教會羅馬字」,簡稱「教羅」,膾炙人口的白話字聖經以及長老教會機關報《台灣教會公報》(早期)也均是以白話字印發。後來台灣部分閩南語推行人士主導、被教育部發行的閩南語教材廣泛使用的「台灣羅馬字拼音」,簡稱「台羅」,也是奠基於白話字。雖然兩派人士至今仍時有爭執,但無論如何,在現今的台灣社會要推行閩南母語,羅馬字能扮演一個很重要的角色。然而,台灣某些民眾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就批判這是「火星文」,並刻意渲染學習羅馬字有多困難,對羅馬字的價值極盡汙衊之能事,尤有甚者,還「呣識字兼無衛生」地質疑這是杜正勝為遂行去中國化搞出來的。個人認為,在當今台灣的環境,羅馬字絕對有其必要性,以下是我的看法:

1. 閩南語裡面有不少無法以漢字表示的字。雖然閩南語保留許多古漢語的字詞或同源詞,但不可否認的,閩南語也混雜了古代閩越族的方言,以及若干外來語。此外,不少閩南語詞彙不確定或難以確定其漢語詞源。因此,許多人在書寫時只好用一些沒有根據的借字或硬是去造字,更有甚者,隨便用一些音相近的漢字標示,不但造成混淆,還會擾亂發音,這無異是糟蹋閩南語。

2. 羅馬字能準確標音。許多反對者主張,閩南語應該是在口傳的環境自然而然學習。這些人可能沒想到,現在這樣的環境已不復存在了。古代的口傳文化的確很有力,許多民族的語言、文化就是這樣代代相傳至今,但是現在呢?母語流利的老者逐漸凋零逝去,這一代人的母語能力又普遍低落,發音也愈來愈不標準,地方腔調盡失,在這樣的環境,下一代還能單靠口傳學習母語嗎?因此以務實的角度看來,以文字學習母語已是不可或缺的方法,羅馬字則是最能準確標音的文字媒介。如ptk的入聲韻、mp這種需要合嘴的音,羅馬字都能準確標示,此外,羅馬字也能避免像把「goa」讀成「oa」這樣的懶音。

3. 羅馬字能保留地方特殊腔調。無論台羅還是白話字,都不是鐵板一塊,可以按地方腔調做適當調整,也因此對保留地方特殊腔調有所幫助,例如泉腔的irer兩個央元音,而這個漳腔特殊音,其實也可以做適當調整。這都遠勝於單用漢字標示。

4. 羅馬字(這裡指白話字)是歷史遺產。羅馬字尤其是白話字在台灣已有一段歷史,是當時傳教士的智慧結晶,教會也曾經以此為載體,向台灣人傳揚基督教信仰以及各種科學新知,讓當時許多不識漢字的台閩百姓接觸到西方的資訊與知識。用羅馬字印行的《台灣教會公報》更是台灣的第一份報紙,這在台灣的近代文化史冊中,絕對不能忽視。




2011年5月29日 星期日

奇文共賞之其二:台灣獨有的詞彙

台灣本地所產生語詞(正港台灣話):

  • 正港(ciann kan):是正牌?,毋是冒仿?

  • 等路(tan loo):禮物,擱叫做伴手。

  • 生番(chenn huan):講袂聽?(不可理喻)。

  • 食飽未(ciah pa bue):台灣人見面拍招呼?口頭語。

  • 摸飛(moo hui):做事志無認真(混水摸魚)。

  • 食過過(ciah kue kue):共別人食死死(吃定別人)。

  • 掠猴(liah kau):(捉姦)

  • 掠狂(liah kong):(發狂)

  • 治枵(ti iau):腹肚枵去食物件。

  • 大細仙(tua se sian):毛姊妹仔為妻??查埔人,華語稱呼是『連襟』。

  • 多謝、魯力、感恩hann

  • 頂港(ting kang):北部。

  • 下港(e kang):南部。

  • 後山(au suann):東部。

  • 賊仔貨(chat a hue):贓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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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港」「生番」「食飽未?」(台語)等都是台語的專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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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飽未 (ciah8-pa2-bue7)

指平安無代誌的意思。是台灣人見面「相借問」的語詞。古早人講「無恙」,現代人講「汝好」。

一方面代表稻榖收成好,另外一方面表示身體健康會當正常飲食。

台灣是一個移民社會,所有「唐山過台灣」的唐山公,攏是為著生存,為著腹肚,才著千辛萬苦渡過烏水溝來到台灣。所以佇台灣的鄉親用「食飽未」來表示對別人的關心,後來著成做「招呼」、「相借問」的話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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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臺灣話至今仍稱混凝土為「紅毛土」(âng-mn̂g-thô·)、豌豆稱「荷蘭豆」(hô-lân-tāu)、火柴為「番仔火」(hoan-á-hóe)等,都是當年所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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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毛土」即是台語中的水泥、混凝土。此詞並未見於福建南方的廈門、泉州、漳州語,是道地本土的台灣話(台語獨有而閩南語沒有的詞太多了,台語根本不是閩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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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出的紅毛土、荷蘭豆、番仔火,正好都是跟大陸福建地區[不通]的新閩南外來語,搞笑啊。

新台灣語說別人落伍,用[],福建是(Suaku),新台灣語說醜,是用[],福建是(Obiang),最好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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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梨的語源是布農族的bonglai, 蕃石榴原稱lapat,如今尚保留在客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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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台語」運動人士,為了證明台語不是閩南語,而是台灣獨有的語言,費盡心思、殫精竭慮地挖掘台灣的閩南語當中,有多少是自創的辭彙,以此與福建閩南語做斷然的區隔。沒有人說台灣和福建的辭彙是百分之百相同的,台灣當然有自己的獨特語彙,不過這些人在沒有詳加考證的情況下,將自己的想像力發揮到極致,莫名其妙地硬指某些詞彙為台灣獨有的,請看以下分解。

前面的「正港」、「生番」、「掠猴」、「掠狂」、「多謝」、「魯力」、「賊仔貨」、「大細仙」都是真正的福建閩南語,其中「大細仙」還是泉州晉江的獨特用語,我不知道這位作者是從哪推論出這些是台灣獨有的?至於「頂港」、「後山」、「下港」的確是台灣人才這麼說,但這只是地理名詞,只有「等路」、「摸飛」確定真的是台灣發明的新詞。至於「食飽未?」我要說作者真的是想像力豐富,事實上,福建及東南亞的閩南裔在見面時都會如此打招呼。以前大家都窮,見面自然問吃飽沒有,豈止是唐山過台灣才有的窘況?作者的想像力實在太豐富了。

「紅毛土」、「荷蘭豆」、「番仔火」也都是福建的辭彙,台灣接觸過外來文化,難道從宋元開始積極對外交流的閩南沒有嗎?一看到這些顯然與外來文化有關的辭彙,就一口咬定這些詞來自當年荷蘭在台政權,閩南不會有這些詞,這根本是坐井觀天,到底是誰搞笑?紅毛一詞,不僅台、閩有人使用,潮汕地區亦然,甚至新馬的閩南裔至今也以此稱呼西洋人或英語(去看看幾部新加坡電影吧)!更有甚者看來用功,指出福建人說「Suaku」、「Obiang」,這兩個詞明明就是新馬福建話的馬來外來語,我問過福建閩南朋友會不會這兩個字,拜託,他連聽都沒聽過!反之「聳」和「醜」兩個詞,才是他們使用的!我查閱中國的「閩南方言大辭典」、「閩南方言與古漢語同源詞典」裡面均有「聳」這個說法。

鳳梨和拔仔也都是源自福建。鳳梨閩南語稱王梨(onglai),在福建就這麼稱呼了,東南亞的閩南裔和潮州裔亦復如此,鄰近福建的廣東則是以相似的「黃梨」稱之,試問布農族有可能把這個詞傳到這麼遠的地方嗎?為何不說這個詞很可能是閩南與影響布農語呢?況且鳳梨還是外來的品種,怎麼會是台灣獨特用語?而拔仔一詞是來自漳州話,怎麼又會是原住民語?

所謂的台語,本來就是福建的閩南語,不可否認的,兩者之間有確實某些詞彙上的相異之處,但這也不能表示兩者是完全不同的語言。英國和美國的英語,詞彙難道完全相同嗎?那麼美國人說的就不叫英語嗎?加拿大、澳洲說的呢?台灣這些台語運動人士為了提升台灣的主體性,就千方百計、殫精竭慮地探索「台語」當中有多少自創的詞彙,以證明「台語」不是閩南語。這種作法根本沒有意義,按照這種邏輯,加拿大、美國、澳洲都應該把他們的話稱做「加語」、「美語」、「澳語」;巴西把他們的葡語稱做「巴語」;墨西哥、阿根廷等國將西語改稱「墨語」、「阿語」;非洲的某些國家也該將法語改名,否則會危及國家主權和主體性,那怎麼得了!

而且這些人不知道是被意識形態沖昏頭還是自願做隻井底之蛙,竟毫無根據地硬稱一些詞是台灣獨有的,處心積慮要將福建和台灣之間詞彙的差異誇大!我很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去過福建閩南實地訪查、和福建人講過話,或是最低限度接觸過福建的閩南語視聽檔案和書籍,如果沒有,就把你們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收起來吧!因為這樣下去,可不只是坐井觀天,還會變得夜郎自大,把一種其他國家的語言硬稱是自己獨有的,這種跳樑小丑的行為,對我們的國格是正面抑或負面呢?

奇文共賞,咱們下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