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31日 星期二
母舅坐大位是平埔族的習俗?
沈建德博士在日前「從吉里巴斯人證明馬統錯亂 」一文中,順道再度提出他近年來對台灣血統研究的心得。以一位企管博士而言,他能跨越其學科領域,孜孜不倦地對台灣歷史有如此深入研究,實為難能可貴。然而,筆者要指出「母舅坐大位」、「天頂天公,地下母舅公」其實是漳州、泉州都有的風俗,並不是平埔族的,他和一些相同意識型態的學者有一共同問題,就是未詳細考察福建閩南是否也有同樣風俗,就貿然宣稱台灣人的某些風俗習慣源自平埔族,或著宣稱某些詞彙是「正港的台語」,不是來自閩南。我認為這樣的研究態度有失嚴謹,而且背後有太深的反中意識型態,他們說國民黨扭曲史實騙台灣人作中國人,但同樣的,他們這種草率的研究態度一樣是在騙台灣人,以未經嚴謹考證且有失客觀的結論好試圖說服台灣人趕緊撇清和中國的關連,這是煽動而非說理,做的和國民黨是一模一樣的事。建立台灣主體性是必要的,中國文化是台灣文化的一部份而非全部,然而有些事實不容顛倒,承認它,也不至於有損台灣主體性。
2011年5月29日 星期日
奇文共賞之其二:台灣獨有的詞彙
台灣本地所產生語詞(正港台灣話):
- 正港(ciann kan):是正牌?,毋是冒仿?。
- 等路(tan loo):禮物,擱叫做伴手。
- 生番(chenn huan):講袂聽?(不可理喻)。
- 食飽未(ciah pa bue):台灣人見面拍招呼?口頭語。
- 摸飛(moo hui):做事志無認真(混水摸魚)。
- 食過過(ciah kue kue):共別人食死死(吃定別人)。
- 掠猴(liah kau):(捉姦)。
- 掠狂(liah kong):(發狂)。
- 治枵(ti iau):腹肚枵去食物件。
- 大細仙(tua se sian):毛姊妹仔為妻?兩?查埔人,華語稱呼是『連襟』。
- 多謝、魯力、感恩hann。
- 頂港(ting kang):北部。
- 下港(e kang):南部。
- 後山(au suann):東部。
- 賊仔貨(chat a hue):贓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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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港」「生番」「食飽未?」(台語)等都是台語的專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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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飽未 (ciah8-pa2-bue7)
指平安無代誌的意思。是台灣人見面「相借問」的語詞。古早人講「無恙」,現代人講「汝好」。
一方面代表稻榖收成好,另外一方面表示身體健康會當正常飲食。
台灣是一個移民社會,所有「唐山過台灣」的唐山公,攏是為著生存,為著腹肚,才著千辛萬苦渡過烏水溝來到台灣。所以佇台灣的鄉親用「食飽未」來表示對別人的關心,後來著成做「招呼」、「相借問」的話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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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臺灣話至今仍稱混凝土為「紅毛土」(âng-mn̂g-thô·)、豌豆稱「荷蘭豆」(hô-lân-tāu)、火柴為「番仔火」(hoan-á-hóe)等,都是當年所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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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毛土」即是台語中的水泥、混凝土。此詞並未見於福建南方的廈門、泉州、漳州語,是道地本土的台灣話(台語獨有而閩南語沒有的詞太多了,台語根本不是閩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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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出的紅毛土、荷蘭豆、番仔火,正好都是跟大陸福建地區[不通]的新閩南外來語,搞笑啊。
新台灣語說別人落伍,用[聳],福建是(Suaku),新台灣語說醜,是用[賣],福建是(Obiang),最好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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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梨的語源是布農族的bonglai, 蕃石榴原稱lapat,如今尚保留在客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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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台語」運動人士,為了證明台語不是閩南語,而是台灣獨有的語言,費盡心思、殫精竭慮地挖掘台灣的閩南語當中,有多少是自創的辭彙,以此與福建閩南語做斷然的區隔。沒有人說台灣和福建的辭彙是百分之百相同的,台灣當然有自己的獨特語彙,不過這些人在沒有詳加考證的情況下,將自己的想像力發揮到極致,莫名其妙地硬指某些詞彙為台灣獨有的,請看以下分解。
前面的「正港」、「生番」、「掠猴」、「掠狂」、「多謝」、「魯力」、「賊仔貨」、「大細仙」都是真正的福建閩南語,其中「大細仙」還是泉州晉江的獨特用語,我不知道這位作者是從哪推論出這些是台灣獨有的?至於「頂港」、「後山」、「下港」的確是台灣人才這麼說,但這只是地理名詞,只有「等路」、「摸飛」確定真的是台灣發明的新詞。至於「食飽未?」我要說作者真的是想像力豐富,事實上,福建及東南亞的閩南裔在見面時都會如此打招呼。以前大家都窮,見面自然問吃飽沒有,豈止是唐山過台灣才有的窘況?作者的想像力實在太豐富了。
「紅毛土」、「荷蘭豆」、「番仔火」也都是福建的辭彙,台灣接觸過外來文化,難道從宋元開始積極對外交流的閩南沒有嗎?一看到這些顯然與外來文化有關的辭彙,就一口咬定這些詞來自當年荷蘭在台政權,閩南不會有這些詞,這根本是坐井觀天,到底是誰搞笑?紅毛一詞,不僅台、閩有人使用,潮汕地區亦然,甚至新馬的閩南裔至今也以此稱呼西洋人或英語(去看看幾部新加坡電影吧)!更有甚者看來用功,指出福建人說「Suaku」、「Obiang」,這兩個詞明明就是新馬福建話的馬來外來語,我問過福建閩南朋友會不會這兩個字,拜託,他連聽都沒聽過!反之「聳」和「醜」兩個詞,才是他們使用的!我查閱中國的「閩南方言大辭典」、「閩南方言與古漢語同源詞典」裡面均有「聳」這個說法。
鳳梨和拔仔也都是源自福建。鳳梨閩南語稱王梨(onglai),在福建就這麼稱呼了,東南亞的閩南裔和潮州裔亦復如此,鄰近福建的廣東則是以相似的「黃梨」稱之,試問布農族有可能把這個詞傳到這麼遠的地方嗎?為何不說這個詞很可能是閩南與影響布農語呢?況且鳳梨還是外來的品種,怎麼會是台灣獨特用語?而拔仔一詞是來自漳州話,怎麼又會是原住民語?
所謂的台語,本來就是福建的閩南語,不可否認的,兩者之間有確實某些詞彙上的相異之處,但這也不能表示兩者是完全不同的語言。英國和美國的英語,詞彙難道完全相同嗎?那麼美國人說的就不叫英語嗎?加拿大、澳洲說的呢?台灣這些台語運動人士為了提升台灣的主體性,就千方百計、殫精竭慮地探索「台語」當中有多少自創的詞彙,以證明「台語」不是閩南語。這種作法根本沒有意義,按照這種邏輯,加拿大、美國、澳洲都應該把他們的話稱做「加語」、「美語」、「澳語」;巴西把他們的葡語稱做「巴語」;墨西哥、阿根廷等國將西語改稱「墨語」、「阿語」;非洲的某些國家也該將法語改名,否則會危及國家主權和主體性,那怎麼得了!
而且這些人不知道是被意識形態沖昏頭還是自願做隻井底之蛙,竟毫無根據地硬稱一些詞是台灣獨有的,處心積慮要將福建和台灣之間詞彙的差異誇大!我很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去過福建閩南實地訪查、和福建人講過話,或是最低限度接觸過福建的閩南語視聽檔案和書籍,如果沒有,就把你們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收起來吧!因為這樣下去,可不只是坐井觀天,還會變得夜郎自大,把一種其他國家的語言硬稱是自己獨有的,這種跳樑小丑的行為,對我們的國格是正面抑或負面呢?
奇文共賞,咱們下回再見。
奇文共賞之一:台語是海洋文化的語言,因此不同於中國閩南語
平埔族語:「檨仔」、「走標」、「阿西」、「台灣」、「打狗」、「阿猴」、「干豆gān-dāu」、「雞籠」、「沙鹿」、「北投」。
荷蘭語:「雪文」、甲萬(袋子)」、「甲」。
西班牙語:「三貂角」「富貴角」。
日語:「便當」、「料理」、「壽司」、「便所」、「起毛誌」、「柔道」、「郵便局」、「見本」、「玄關」、「注射」、「護帶」、「派出所」、「不渡」、「結局」、「手續」、「組合」。
英語:「show」「KTV」、「7-11」、「pup」、「high-color」、「all-back」、「roast」、「bus」、「rear-car」、「bye-bye」、「ok」
北京語:「東西」、「饅頭」、「動不動」、「反正」。
台語:「正港」、「生番」、「番仔刣」、「等路」。
有關「台語」的淵源,綜合頂面所講,咱會當了解,今仔日將台灣的「閩南語」、「福佬語」稱呼做「台語」,除了一百外冬來約定俗成的講法,另外伊是台灣上主要、上普遍的語言(台語人口佔74%),尤其就歷史的源流來看,「台語」的音素吸收真濟(ze)在地語(越語、平埔語)佮外來語(日語、英語…),所以台語會使講是一種海洋性的語言,當然毋是用傳統的「閩南語」抑是「福佬語(河洛語)」的名詞會當來代表的,當然最近有學者主張共(gā)稱呼做「福台語」,嘛是另外一種看法,總是毋管是用「台語」抑是「福台語」,攏是建立台灣主體性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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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可以充分反映國內的「台語運動」者觀點的文章。為什麼我稱之為「奇文」呢?以下看小弟娓娓道來。
我之前就屢次提過,閩南語本來就是海洋性格的語言,不是到了台灣以後才形成的。但有些台語學者,為了提升台灣主體性(這絕對值得激賞),便極其所能的發揮自己的想像力,也不好好去和對岸或者東南亞的閩南語做比較,就歸結出若干"台語"不同於閩南語之處,然後聲稱這是兩種不同的語言,更過分的是,他們以此聲稱這是台灣本土的語言,是台灣獨有的。
他們認為,閩南漳泉話只是構成「台語」的一個元素,或說是「台語」的前身,因為「台語」是漳州話+泉州話+平埔族語+荷蘭話+西班牙語+日語+華語etc.的結果。稍有一點閩南語常識的人都知道,所謂台語的語法結構乃至聲母韻母基本上都在福建閩南語的範圍內,那些外來語不過是借詞,不僅發音被閩南語化,其數量與台語中的福建閩南語詞會相較之下根本難以望其項背。而且,這些外來語並沒有破壞或改變閩南語的文法,等到哪天"台語"出現"我的名は葉です"、"咱來走しましょう"這種句子,再說台語不是閩南語猶未晚矣!更奇怪的是,那些所謂平埔族外來語,不過就是些以閩南語發音的平埔族地名而已,那也叫外來語?那就能證明「台語」不是閩南語?如果這種說法成立的話,那美國有一半的州名源自印地安語,山川名稱有不少也是,那美國人說的話就不是英語囉?
這些人常毫無常識地聲稱,台語是海洋文化的語言,和原鄉大陸文化的閩南語有著完全不同的性格。其實,閩南語本來就是海洋文化的語言,中國閩南地區很早以前就接觸外來文化了,在元朝的時候,泉州稱被譽為東方第一大港,有海上絲綢之路之稱,各國前來的商人絡繹不絕,異國的文化及宗教也帶來了泉州,更有些西亞人士在此定居,例如原籍泉州的鹿港丁氏,其先祖就是阿拉伯人。而後漳州月港在十六世紀後期也開始嶄露頭角,當時有詩讚:「東接諸倭國,南連百奧疆,貨物通行旅,資財聚富商」台灣和閩南在明清時代都在翁教授所說的「大福佬文化圈」中,都有一段共同接觸南洋文化的過去,而且閩南又是早在宋朝以前就與西方往來,閩南人和閩南語早就是海洋性格,絕非台灣獨有的。台灣若干台語學者有頗深的音韻造詣,可惜坐井觀天,完全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在未經比較之前,就以天馬行空的想像力發展他的論點,我想這和海洋性格完全是背道而馳的。
奇文共賞,咱們下回再見。
「老查某」
http://laozhabor.blogspot.com/
"老查某"在閩南話裡意為老女人,是個不太尊重的稱呼,但這位婆婆卻不以為恥,並以此自嘲,而且處處展不輕易言老的活力,請看以下這段她的Rap 影片:
2011年5月28日 星期六
太平文史工作者李永球先生
片中李先生踏遍太平各處,尋訪該地的歷史遺跡,在鏡頭前以一口親切的福建話將太平的歷史軼事娓娓道來。片中穿插了一些親友對他這個人、以及他所做的事做出的評論,這些親友莫不對他的田野調查工作表示佩服,其老父更是以兒子所做的為榮,只是也有人覺得他這人有些傻,說這種東西應該是有錢以後行有餘力做的消遣,不該當成人生的全部。此外,其中還收錄了兩段訪問,是他從前去和會館以及出版社洽談出版贊助碰壁的往事。不僅如此,他還需要四處籌錢以支持他做田野調查的開銷,在調查過程中也不時遇到拒絕。儘管屢遭挫折,也沒有受正規學院訓練,李先生憑著一股對地方文史的傻勁以及捨我其誰的使命感,不改其志地四處奔波,扎扎實實為太平留下歷史記錄。
何以我會被他的身影感動?大概是因為我對文史工作也有點興趣吧!我喜歡看古蹟或人文遺跡,甚至近來連墓碑上的堂號或祖籍地也引起我的興趣,但我只是喜歡感染那種味道,不像李先生對這些遺跡背後的來龍去脈那麼樣的如數家珍,這是我無法企及的。此外,就是被他那種依循夢想而活的精神給吸引,人生來各有其稟賦、個性,有的人就是認為去鑽研他有興趣的事物,人生才會感到充實,這樣的人不見得是眼高手低,而是將志業擺在首位,賺錢不過是為營生以及支持他做自己有興趣的事物需要的開銷。 如果有一天志業能等於事業,該有多好?
2011年5月13日 星期五
阿公的形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