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南語是全球華人的共通語之一,在中國福建本土以及台灣、馬來西亞、新加坡、汶萊、菲律賓各地的華人社群均有相當數量的使用者,是一種海洋文化的國際語言。它不該是中共對台統戰工具,也不該是台灣國族主義用以強化本身論述、與中國切割的途徑。本站希望把母語的格局放大,而非窄化為本土的。

2011年6月30日 星期四

2009夏,訪馬來西亞太平



2009年八月歇熱的時陣,我第一擺去馬來西亞旅遊。進前透過bat看過朋友扎來的一塊影片,是北馬文史工作者李永球先生拍的紀錄片,了後,我開始佇skype參伊開講喝仙,心內按算想講有一工定著愛去共伊拜訪。無偌久,我計畫歇熱的時,去馬來西亞行行咧,因為彼的時陣學校較無代誌愛無閒,較有法度出去,我拍算講無著順煞去太平揣李先好矣。伊知影了後真歡喜,擱央我順煞共伊鬥買一支台灣的月琴扎過去,因為伊嘛有咧chhit-thô͘月琴。

佇檳城的北海和朋友告辭了後,我坐車去太平,約其量一點鐘久著搆太平的甘文丁車站,李先已經佇hia等矣,阮坐德士來到太平的街場,取我去一間福建興化移民開的「興安會館」,講我挺好企chia,擱替我納兩日的錢,擱真熱情取我去巴剎食一寡物件,報我講即搭的路卜按怎行,熟似一寡伊的朋友,因為伊滯了遠,擱是騎腳踏車的,所以伊先轉去。興安會館的房間會用講泛泛清氣、sù-sī,暝時我家己出去食飯,seh-seh咧。隔早起,我照伊的地圖所畫的,去太平湖行行看看,伊攏是下逋則有法度出來,因為in母仔破病真久,行動不便,需要儂照顧,伊是有倩一個印尼的使用人鬥顧,毋擱下逋時則會來。李先取我去太平真儕所在行踏,像太平的一寡會館、老巴剎、店面、十八丁漁村、紅樹林(以早是海賊逃閃的所在),伊的朋友嘛取我去食宵夜,擱駛車取我去太平湖彼搭位仔看「阿倌」。我參李先差不多計是講福建話,當然會有一寡語詞無siâng,不而過加聽幾擺漸漸就會了解,我原仔嘛對in學一寡北馬的講法,其中有的是馬來話的借詞,我加減去學習。早前干凋佇影片內底、網頂看著的儂,即久竟然惦佇面前,實在是按怎想著想袂著,自彼陣以後我就開始和太平即個所在結連作伙矣。

2011年6月27日 星期一

與李永球先生太平行腳記錄

2009年8/10~13我去了馬來西亞的霹靂州的太平,拜訪當地著名的文史工作者李永球先生,其中兩天他帶我到太平各處走走,還認識了一些朋友,可謂收穫良多。茲將這些短片共十段放上來,供各位欣賞,另一方面也能對北馬福建話有些認識。













2011年6月9日 星期四

2010閩南漳泉廈四日遊(一)


2010/7/20

睽違一年,4/7-10再度造訪閩南原鄉。上次去了廈門(包含海滄、同安、集美)以及建輝兄的單位所在地漳州龍海市紫泥鎮,回國後就思考下回是否該去泉州看看,因為金門小三通的船班除廈門外,尚有泉州石井港這條線。於是我決定這次的閩南之行先自行到泉州,才去廈門訪友,所以這次的行程基本上是我自己規劃的,回想起來還覺得自己挺「好膽」。搭機到了金門,看到天候相當良好,似乎和之前氣象預報所言福建下雨的情形有所不同,心中暗自祈願泉州亦是如此,否則勢必遊興大減。到了碼頭,我搭上了往泉州石井的船,心中有點忐忑,因為是第一次自己孤身到一個沒有熟人或朋友的外地旅遊(台灣除外),在那裡沒人接待我,一切靠自己。石井碼頭較廈門東渡碼頭簡陋得多,第一次來到泉州,心裡有些興奮,因為這是閩南地區的另一個重鎮,也是臺灣人主要的僑鄉。泉州天氣也很好,出了碼頭,我和同船的兩位大哥搭上船公司安排的計程車前往泉州市區,石井在泉州南安市,離泉州市區有一段距離,路上我很想跟他講話,但後座兩位台商大哥看來在地經驗豐富,一副世故模樣,對泉州腔的掌握也比我上手,司機又不太想跟我聊天,我這看來還很嫩的小毛頭就靜靜看著路上風景。這位司機駕車技術精湛,車陣中穿梭自如,速度飛快,車上廣播播放著低俗的當地電台節目,一面有心無心地聽著,一面望著窗外風光,途經安海、晉江,半小時左右就殺到了泉州。

我在泉州市的泉秀路和溫陵南北路附近下車,泉州給我的第一印象是繁榮但雜亂,市容也不是很美觀,那裡的機車密度恐怕不亞於台灣,而且還能騎到人行道上。但我不是很在意那些,因為我重視的是人文和語言這塊,路上此起彼落傳來鏗鏘有力的泉州話,心中感到安慰:「至少這裡的母語氛圍比廈門好得多」。到了泉州第一件事就是找落腳處,我循著網路上印下來的資料和地圖,很快找到了口碑頗佳的「海洋招待所」,這是一間在舊大樓裡的廉價旅社,一晚只要70元人民幣,還提供寬頻網路線,除了燈光暗了些,有些味道,晚上還會接到外面打電話來問要不要小姐以外,算是價格很合理的住所。櫃檯的服務生要我出示身分證,我才告知我是臺灣人,沒想到她很驚訝,說我的樣子和普通話的腔調讓她以為是本地人,於是我們開始用閩南語交談,泉州話我是不怎麼熟練的,但我們溝通基本上沒問題,我還刻意用了點泉州口音。安頓好了,也致電福建友人拜碼頭以後,我步行至附近一帶,看到了泉州七中、德濟門遺址、泉郡天后宮、中山南路老街等地點,在萬壽街那邊我曾向一位老阿嬤問路,不知是耳背還是不熟悉我的偏漳腔調,她豎直耳朵聽了以後用閩南話告訴我:「我袂曉聽」(Goá boē-hiàu thiaⁿ),讓我有點挫折。晚上我在溫陵北路的麥當勞吃過晚餐後就悠閒地四處壓馬路,熟悉附近環境,也找到長途客運站,好在後天能搭車到廈門。

第二天起床發現窗外竟然下起了雨,但是人都已經在泉州了,還是背起背包拿著雨傘出門。我沒有坐車,獨自冒著雨沿溫陵北路一路往北走,走了四公里多,經過了施琅故居、東湖公園,前往預定要參觀的泉州海外史交通博物館和伊斯蘭文物陳列館。前者展示的主要是泉州向海洋發展的歷史軌跡,尤其船隻模型特別多,還有當年經海上絲路到泉州後世居此地的外來族裔的文物,宋元時期泉州(刺桐)有東方第一大港之譽,來往船舶絡繹不絕,泉州人至今仍為此深感驕傲,雖然泉州今非昔比,但敢拼敢鬥的海洋性格仍在他們的血液中流淌。後者則主要展示伊斯蘭文物,當時來泉州的外籍族裔有不少是阿拉伯人,有些人後來就定居泉州,如惠安的百奇郭氏、陳江雁溝裡丁氏,還有漳州龍溪的蒲氏,其中丁氏後來也來到鹿港。這個陳列館還感覺滿陰森的,加上裡面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有點發毛,繞了一圈就出來了。由於相機快沒電,附近又沒地方解決午餐,我就攔了台計程車回到天后宮附近,吃了顆肉粽再加一碗沙茶麵,回去房間充好電池,再繼續接下來的行程。我再次搭計程車出去,沿新華路到了西湖公園,我再走路到閩台緣博物館(還走錯路),這間博物館非常雄偉,顧名思義對台統戰意味極強,不過裡面的資料還挺珍貴,也清楚顯示福建和台灣的淵源,就算兩邊不是一個國家,既有的關係還是不可否認的。傍晚時分我搭車到開元寺及東西塔附近,在那邊遛達了好一陣子,那一帶的老街很有味道,時而駐足、時而走動,細細品味這條老街的人文味,經過基督教泉西堂時我還跟裡面的人點個頭,畢竟大家都是弟兄。看到新華路兩旁的東塔和西塔,讓我腦海浮現起泉州甦醒樂團那首「印象泉州」的歌詞:「東西塔直直站著成千年」,是的,這兩座高聳的古塔千年來見證著泉州的興衰,走在泉州的街道,我一直想試著追憶它在宋元時期的繁盛景況,但現存的建築讓我難以做此聯想。回程我沒搭車,一路從開元寺走新華路接涂門街,再走溫陵北路。晚餐我在路上的一家賣牛肉和肉粽的小店吃飯,泉州人是很愛吃牛肉的,這家店的牛肉料理應有盡有,我吃了碗牛肉麵(還滿好吃),再加油豆腐和滷蛋,才九塊錢人民幣,實在經濟實惠。路上我還經過了文廟和清淨寺,文廟的廣場前音響正好播著南音,我被這繚繞的旋律吸引了,以前就聽過南音,但第一次覺得這麼動人。清淨寺是一間歷史悠久的清真寺,距今有一千年歷史,讓人不禁想起以往泉州和阿拉伯世界交往的那段歷史。當晚回到旅社時,櫃檯那位服務員告訴我有人打電話找我,是說閩南話的,我開始以為是惠安的網友張佳鴻,打給他以後發現不是,於是我又打給廈門的林建輝兄,他告訴我是漳州龍海的林智輝兄打來的,原來他一直想招待我,上次去廈門時沒告訴他,說我很沒意思。回撥了這通電話給智輝兄後,我決定改變行程,本來我隔天是要直接去廈門的,現在智輝兄要找我,就決定明天再加漳州這個點。這回行程匆忙,泉州市區還有一些地方未能去參訪,如清源山。


泉州、漳州、廈門四日遊


2011年6月2日 星期四

七十年後再訪中山公園







































2008/6/17
這回去福建,我要求建輝兄得帶我去一個地方,就是廈門中山公園。幾年前我偶然在家裡搜得一張老照片,是我家族的長輩1937年5月29日在中山公園拍攝留念的,我很詫異那個年代我們家族竟然有人去廈門,那年可是戰火頻仍的時候啊,而且還是國民政府宣佈對日抗戰的那一年,隔年廈門也落入日本的手裡。不過最近看了些資料,原來日據時代台灣人和對岸福建的聯繫往還並沒有完全中斷,反而是後來國民黨遷台以後才中止的。我還發現一件有趣的事,那年的5月20日開始,中山公園舉行第一屆體育運動大會,莫非我的長輩是來共襄盛舉的?或者只是恰巧,因為我這次旅廈,也正適逢海峽論壇啊。

七十二年了,這次我也是五月造訪,物換星移,人事已非,中山公園卻還依稀可見從前的模樣,兩個不同時空的葉氏傳人在此相遇了。